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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衡:我主张“脊梁文学”
2017-07-31 15:54:20 来源网站:现代快报 本站编辑:丝雨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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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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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衡的散文深刻影响了当代社会 现代快报记者 吉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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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6年生,山西霍州人。著名学者、新闻理论家、作家。长期从事新闻工作,曾任光明日报记者、国家新闻出版署副署长、人民日报副总编辑。著有新闻三部曲:《记者札记》《评委笔记》《总编手记》及《梁衡新闻作品导读》。散文集《觅渡》《洗尘》《把栏杆拍遍》《千秋人物》等。出版有《梁衡文集》九卷。

近日,著名作家梁衡带着他的新书《觅渡,觅渡》出现在江苏书展上,与读者们畅谈阅读。当天,因为场馆内多场活动同时举办,几次有高亢、热闹的歌声突然响起,打断了梁衡的讲话。他每一次都不疾不徐,等待着歌声渐低,然后再继续说下去,场下的观众则始终安静、专注。

这似乎像是梁衡在文坛的一种写照。他的作品并不热闹,他也鲜少参加公开活动,但他的作品却影响深远,先后有《晋祠》《觅渡,觅渡,渡何处》《跨越百年的美丽》等60多篇次的文章入选大、中、小学课本。“我不回避我有一些孤独感,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读那些东西,但我也很欣慰,我的作品也有读者,不过是层次更高、更主流的读者。”梁衡坦言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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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是和读者们聊阅读,梁衡的话题便从“人为什么要阅读”开始。

“人的阅读分六个层次,也就是六种基本追求,刺激、休闲、信息、知识、思想和美感,阅读给人带来的第一感觉是美感,是美感吸引着我们阅读下去。”

“人生命的一半是物质,一半是精神。阅读是为了让我们的精神更强大。”

“阅读不仅仅是个人行为,从更高层面上讲,是国家行为。”

梁衡的开场白简单利落、掷地有声。

七年前梁衡出版了散文集《觅渡》,由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,出版至今广受好评。这次的《觅渡,觅渡》是《觅渡》的升级版,几乎囊括了他最具代表性的散文、杂文与研究。

梁衡说,儿时用零花钱买的第一本书是散文家秦牧的《艺海拾贝》,给了他阅读散文的启蒙。因为出身在干部家庭,从小大人读《人民日报》的第一个版,他就读报纸的末版文艺版,接触的也是散文,这让他有了更浓厚的散文情结。

在梁衡的诸多散文中,政治散文占了很大的比重,毛泽东、周恩来、邓小平、张闻天、瞿秋白,都是他笔下的人物,他肩负家国情怀,记录着大时代。国学大师季羡林做过这样的评价:“他总能将这一种政治抱负,化作美好的文学意境。在并世散文家中,能追求、肯追求这样一种境界的人,除梁衡以外,尚无第二人。”

“我提倡写‘大事、大情、大理’,这是我的散文观。现在社会上小情泛滥,给孩子换一块尿布,也要写三千字,这种作品太多了。从古至今,中国最好的散文几乎都是政治散文,比如《出师表》《岳阳楼记》,包括后来林觉民的《与妻书》等等。想让文章永恒,就要写‘大’的文章。”梁衡说。

为了写好一篇文章,梁衡通常都要经历三五年甚至更多。写瞿秋白的那篇《觅渡,觅渡,渡何处》,前后是6年。《大无大有周恩来》这篇文章则前后经过了20年。这是他的文章能在时代洪流中流传下来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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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作家的身份之外,梁衡的履历非常特别。他长期从事新闻工作,曾任光明日报记者、国家新闻出版署副署长、人民日报副总编辑。

谈及新闻对文学创作的影响,梁衡说,大学毕业后,他一半时间当记者,一半时间管记者。记者生涯给了他独特的经历,从采访最基层的小人物到采访国家领导人,也给了他更多的思考。

他一直在思考,文章应该为什么而写。他给自己的写作提出了这样的标准:文章为思想而写,为美而写。“思想,就是范仲淹的《岳阳楼记》,人民都记住了‘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’,而美,就比如《滕王阁序》,大家都记住了‘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’……”

梁衡回忆,第一篇被收入教材的文章是《晋祠》,那年他36岁。这是一篇写山水的散文,文章的美感引人入胜。

另一篇代表作《觅渡》,是梁衡1990年到常州参观瞿秋白纪念馆后所写,觅渡之名来源于纪念馆旁的觅渡桥小学。觅渡,觅渡,渡在何处?文章一经发表,读者被瞿秋白的人性、人格所深深感动,至今入选教材已经20年,而这篇文章也提升了常州这座城市的文化含量。

《跨越百年的美丽》,写于1998年,那是居里夫人和她的丈夫发现镭一百周年,赞扬了居里夫人坚定执著、淡泊名利、刚毅顽强、为科学献身的精神,发表后入选教材最多,由小学6年级一直到大专院校、师范院校等13个教材版本都在使用这篇文章。《黄河的壶口瀑布》则是最新被收录进教材的一篇文章。

“别人和我开玩笑,说你的文章能一直流传下去。我估计我的文章占领主流思想,在教材里至少还可以十年。”梁衡坦言,他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带给孩子们正能量,期望孩子接受正面教育,积极阳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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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“教材作家”,梁衡的文章影响着学生们的写作,也影响到他们的思维方式。梁衡曾谈到,他以前和季羡林先生聊天时,给他讲林则徐在新疆的故事,讲得老先生眼眶里转泪花。季羡林问他,为什么不写成一本书,写成《林则徐评传》?梁衡说,他宁愿把一本书的材料压缩成一篇文章,它比一本书流传更方便。

这些年,梁衡也总被家长追问,请教写好一篇文章的经验。

“写作是一种翻译,就是用美好的散文化语言,把看到的东西进行翻译。”梁衡说,与大人相比,孩子未曾经历什么跌宕的人生,但并不影响孩子写出美文。他将文章的美感分为了三个层次:描写的美感,情感的美感,哲理的美感,“孩子寻找第一层第二层的美感,高考也能考高分。”

梁衡认为,文章写作有两个基础,一个是阅读,一个是生活,学生在校园里主要是阅读。他们还没有丰富的生活,但是可以先作好阅读储存。

他回忆自己小时候读书,是背《古文观止》、《千家诗》等,后来当记者的时候,《历代文选》这本书也在采访包里背了多年,每天有空就背书中的名篇。所以面对家长的追问,他很直接地给出了这样建议:孩子作文写不好,不妨多背几首诗。

“阅读分为两种,一种是实用性阅读,像学做饭做菜的知识,第二是经典的阅读。”梁衡说,成为经典有三个要素,第一是要是空前绝后的时代产物,像唐诗、宋词、元曲;第二个是经典上升到了理论的高度,就是作品的写法有理论可以遵循;第三个是能指导以后的实践,指导读者怎样对待以后的人生。

“两类的书都可以读,实用性阅读可以翻翻,但是一定要以阅读经典为主。所谓经典,八字概括就是‘常念为经,常说为典’。家长、老师应该仔细为孩子选择,政治、哲学、科学、文学的经典,都该一代一代地流传下去。”

对话

少看一点八卦

多读一点经典

读品:在您的诸多著作中,有一本《数理化通俗演义》很特别,也一直受学生朋友欢迎。请您谈谈它的创作背景。

梁衡:这本书至今已经出了三十多年,出了三十几版。学生时代,我的数学成绩并不好,中学数理化维持在七十多分。这本书就是专门写给怕数理化的孩子,那时候我在《光明日报》当记者,跑科学、教育单位,我看到很多孩子和我当年一样怕数理化。我意识到,这不是学生的原因,是老师的原因,教材的原因。所以我写了《数理化通俗演义》这本书,用章回体小说的形式,写那些数学公式背后的故事。把逻辑思维转化为形象思维,让孩子轻松地读书。

读品:您的作品吸引着很多读者,但也会有人觉得,对这种题材不感兴趣所以根本不涉猎,您对此怎么看?

梁衡:我不回避我有一些孤独感,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读那些东西。但我也很欣慰,作为主流文学,能够被家长、被教师、被孩子承认,我尽到了社会责任。我是主张中国文学有一种脊梁骨文学。中国文学史上的作家是分两种的,一种他自己是一个社会人、政治家,为社会做事,顺便把他的思想写成文章,比如范仲淹,比如诸葛亮,还有一类作家是专业作家,靠才华吃饭,像唐伯虎。我所继承的是第一类,我曾经说“忧心为政,真情为文”。所以我并不孤独,我的有些文章流传得比小说还广。所以我走这条路子,也有读者,不过是层次更高、更主流的读者。

读品:在当下这个新媒体时代,阅读对一些人来说成了奢侈品,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?

梁衡:阅读已经成为了一种古老的将被许多人丢弃的传统,应当把阅读捡回来。现在更多的人是用手机看东西,手机是现代阅读的一种方式,不要一概否定它。但是网上信息过量,应该好好利用这个工具,而不要被它淹没。我给年轻人的忠告是:少看一点手机里的八卦,多读一点书里的经典。

读品:最近在写什么新作?

梁衡:最近这五年,我都在写寻找有故事的古树。我要写的树,它不仅要古老,更要负载有真实的历史人物、事件,有里程碑的意义。想通过树木这个载体来写人类的历史。已经写了21棵树,叫《树梢上的中国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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